姬胡桃

Mayday

06.02 东野圭吾《恶意》

今天早上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阵鸟叫声,听起来类似有人在用力的拍打一张纸——结果是难得的周末也六点钟爬起来,索性看本书。

其实一本书看过一遍不能说真的算是看了,然而最近烦躁的很,耐不下性子重读以前的书。

还是说说今天看完的这本书吧。


《恶意》。


东野圭吾的书名总是很重要的线索,在书中往往可以找到确切的指代。这样有点偷懒的取名不失为好办法(笑容逐渐意味深长

先说情节结构吧(P2)。个人认为这本书很适合小说的写作者来看,可以从中学到很多东西。首先,整篇文章是由各种自述,记录,采访拼接起来的,就我自己的感受,这样的写法极其困难。重点在于,身为作者很难从作者视角中跳出来,与读者感同身受:我留下这样的线索读者会怎么推测,这件事情能否把控合适的程度让读者知晓而又不至于猜透?——当然,与之相对,这样的写法一旦掌握好,毫无疑问惊心动魄。

在看的时候,常常觉得东野圭吾与威廉·福克纳有相似之处。福克纳很精准的把握了一个刻度,让读者在第一次读的时候云里雾里,不明觉厉,第二遍却能大彻大悟,深受震撼。《秘密》二刷的时候,知道了直子尚未死去,再看夫妇二人的对话,字里行间竟然都流露出悲哀的预兆。惊异的是第一次看到时候全无察觉。这水平不服气不行。

作者应当了解自己面对的读者,知道读者通过每句话能够推测到什么地步,把读者的思路牢牢地抓在手中,才能写出精彩绝伦的推理小说。给的太多会被很容易的推断出真相,给的太少又会让人昏昏欲睡。其中具体方式却又不可言传,意会又是何其困难。


其二,这本书打破了一个很有趣的思维误区,实际上第一人称的陈述并非完全真实,不如说主观色彩强到无法相信。一直以来作者们强调把“我”置于完全旁观的位置,尽量客观真实的记录人物,这一点登峰造极的莫过于川端先生的《雪国》。叙述者注视着驹子,如同旁观一场美丽的徒劳。正是因此,美丽与凄苦都封锁到极致,如同一朵冰封的山茶花,冷漠剔透。

之前在《萌芽》上面读到过类似写法的短篇。在这里向诸位点出几个思维陷阱,写作的时候尝试跳出或许有别样的效果:如“我”叙述的绝对旁观性。即为此文所用,其他的例子可以看去年刚上的电影《看不见的客人》。再如“我”在结局时候一定生还的可能性。结局时候“我”竟然死了,一类。

既然提到了,姑且也说说《看不见的客人》,除了刚刚说到的,这里面还有个艺术手法很有意思:故事的一开始,女子被杀死,现场只有男子一人,门窗紧锁,没有人出入的痕迹。现场找不到除了男子之外其他人遗留的痕迹。凶手是如何做到来去无形的?

结局告诉我们:男子就是凶手。

很有意思吧?我们总是期待着不可能的事情以传奇的方式成为可能,揭示高超的犯罪手法。这又是思维陷阱了:看不见的客人并非手眼通天的世外高人,而是根本不存在——

最简单的答案却往往被人忽视。


最后说说内容吧。

在其中最愤怒的一段是影子写手那里。抛却真相不谈,竟然有人通过威胁迫使他人为自己写作,仅仅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。于我而言重要的事情有三个:爱,自由,写作;顺序无论先后。

然而强迫写作就足以把三者全部谋杀。想象一下写一些违背本心的东西,别说是哗众取宠了,就算是名利双收,也未免让人觉得恶心。我认为作者是文章中应该极力避免而又无可避免的存在。好的故事应当不像故事,而像是真相。但是当写作的时候,作者的三观和内心都被深刻挖掘出来,想要规避自我,否定自我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
为此小小的愤怒了一把。


有些人会认为杀人动机荒谬,但是,怎么形容呢,我在读的时候倒觉得没有生硬的部分。

这个世界上存在无法解释的恶意吗?我想是存在的。人心只要向光,自然会有阴影。越是完美的东西越想要摧毁,越是接受好意越是觉得不可忍受,在某个特定的场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。

为什么想要杀了他?因为看他不顺眼。——这样的感受我不好多说,但如果有人评为荒诞,我是要极力反对的。恶意,是确确实实存在的。


这本书没有前几本那样套路的发展,成功入围二刷名单(


以上,诸位,早上起来喝着咖啡看书感觉很清爽。


fin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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